四十 囚徒-第3/5页
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星子一时怒气升腾,惧意全消,狠狠骂道:“尔等卑鄙小人!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是!为何要伤及无辜?今日不是鱼死,便是网破!”
黑衣人皆刀剑在手,星子从桐盟山庄出来时未带兵刃,眼光一瞟,见院中的水桶旁斜倚着一根扁担,星子身形一动,已闪到了水桶边,脚尖轻踢,扁担凌空飞起。星子劈手接住,将扁担往地上一杵,朗声道:“你们是要一个个来,还是并肩子上?”
除了蒙铸外,其余黑衣人虽一直默不作声如木桩般立在小院四方,但从其呼吸之声,星子亦可判断出俱是一等一的高手,而蒙铸内力深厚,恐怕还略胜自己一筹。若要以一敌十,断无胜机。但此刻星子只想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,出一口胸中恶气,生死则早已置之度外。
“呵呵,星子大人好功夫!”蒙铸连眼睛也未眨一下,微笑着不紧不慢地道,“卑职是奉了圣上的密旨行事,你若要抗旨,怕是真的见不到你想见的人了。”
星子的心跳停了一下,听蒙铸的意思,娘亲乡邻尚只是被抓捕,尚未遇害,却是将信将疑:“那他们现在哪里?”
蒙铸笑道:“你归案之后,才有机会见到他们。状元,你这次犯了大案,圣上亲谕下来,所有相关人等都须押解进京审问,你若乖乖跟我们走,他们尚有机会得以保全,否则律法无情,休怪我言之不预……”蒙铸说到这,便住了口,好整以暇地看着星子。
这已是赤裸裸的胁迫,星子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。皇帝果然老谋深算,有备而来,自己战不可战,降不甘降,死不得死,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自己牢牢困在其中,越收越紧,无路可逃。如今娘亲乡邻在皇帝手中,自己就算投案,除了送死以外,毫无把握能救出他们,大哥也不会再帮我……可是,他,他是我的生身父亲啊!思及此,星子心头又是一阵闷痛,神台反有一丝丝的清明,自己的身世是皇家的绝密,他若因此杀人灭口的话倒不出意外,可为什么又会派这么多人来活捉我归案?想从我这里得到大哥的消息么?
蒙铸等了半晌,又道:“怎样,星子状元请随卑职上路吧!”
星子忽也笑了,好吧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?事已如此,自己何妨将计就计,再伺机而动,随手将扁担一扔:“好!但凭大人吩咐。”
蒙铸点点头:“果然是状元,识时务者为俊杰,那卑职就得罪了!”使个眼色,旁边两名黑衣人便要上来捆绑星子。
星子全身放松卸了内力,毫不抵抗束手待擒。那两人捉住星子的手腕,拿出儿臂粗细的一副手镣脚镣来,牢牢地锁住他双手双脚。镣铐上下亦有铁链相连。镣铐内侧粗糙多刺,星子略略动了下,手腕脚踝处便是一阵刺痛。那脚镣生铁所铸,黑黝黝的十分沉重,星子要迈步的话必须双手拉着那铁链,方可一点点地向前挪动。星子苦笑一下,大哥宁可自己重伤,也舍不得打我,可又有什么用呢?落到皇帝手中,这才刚刚开头,后面怕是有无数的苦头要吃了。
待出了小院柴门,星子发现外面更有数重包围。有人拿出一副黑头套,将星子连头带脑地蒙住,再抬起来横放在马上,将星子手足的镣铐与马鞍锁在一起。星子听得马蹄声响,耳边劲风猎猎,速度甚快,马背上起伏不平,察觉是走的下山的路,暗想,难道他们要驮牲口似的将自己驮回到京城吗?
一路上听不见黑衣人有任何交头接耳议论之声,待下到山脚,却另有人接应,将星子蒙头盖脑塞进一辆马车。星子知他们是有备而来,情况未明之前暂不欲轻举妄动,便一切任其摆布。
蒙铸率大队人马押解星子进京,为防消息泄露,一路昼伏夜出,穿州过府,也不与各地官府联络。这一次辰旦是尽遣大内高手,一路倒也平安无事。星子则仍是上了重镣,除了每日宿营时让星子下车方便外,关在密闭的马车上寸步不离,饮食皆送入车中。
镣铐沉重,星子动弹不得,手腕脚踝摩擦处,更如钝刀割肉般一点点深入关节,痛得星子神思不宁,日夜无休,坐卧皆是困难。初时,星子还隐隐希望箫尺大哥能伸出援手,如他闯入天牢劫狱那样从天而降……星子亦知这期待太渺茫,大哥,大哥,星子一忆起从前和箫尺共度的快乐时光,便不禁想要大哭,难道那只是一场梦么?强敌环伺,前途未卜,星子只得勉强压抑,而再想到京城、想到皇宫、想到皇帝,还有那未曾谋面的亡母,千般恩怨,纠缠如麻,更是头痛欲裂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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