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 囚徒-第4/5页
星子胡思乱想了两日,终于静下心来,从今以后,再没人会帮自己,再也不能依靠任何人,只有独自去面对。责任在身,怨天尤人又有何益?路途遥远,何不趁此练功修行?星子于是默记从前学的武功剑法,他记忆超人,积年所学,皆能一字不差地回忆。或许是危难之中方显神通,往日许多不解之处,如今都似茅塞顿开,一一迎刃而解。星子暗喜,照此情形,待进京时自己的功力便可更进一层。而蒙铸每日只见星子闭目养神,不疑有他。
果然十余日后抵京,星子的内力已大为精进,本来沉重的镣铐此时即使不用内力,也可举重若轻。这日马车停下,星子被押解下车,有阳光从黑眼罩外透进来,星子知道是晴朗白日,应该是到了京城了吧?他们会把我押去哪里?天牢吗?周围仍听不见人声,他们将娘亲和乡邻们关在哪里?
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押着星子向前走,星子故作体力不支踉踉跄跄,被推扯着下了几级台阶,应是进了一间屋子,又往前行了一段,身后有动静,听声音似沉重的铁门关上了。片刻后,有人揭去星子的蒙眼之物。
星子眯着眼转了转眼珠,待适应了室内的光线,才发现自己是身处一间无门无窗的暗室之中。四面墙壁皆是巨石砌成,墙上固定有墨黑色的铁烛台,点着明晃晃的巨烛,如昼的烛光投射下重重阴影,却为暗室中平添了几分阴森气氛。
暗室正前方是一方朱红色的长案,案后端坐一人,峨冠博带,仪容俨然,正是刑部的良大人,周围肃立的却不是衙役,亦是大内侍卫。星子一看这阵势,便知良大人是被皇帝遣来秘密审讯的。呵呵,星子暗中冷笑,皇帝连让我大庭广众中对簿公堂的胆量都没有,又如何能端坐在光明正大牌匾下,俯视芸芸众生?
见星子仍在东张西望,良大人一拍惊堂木:“大胆逆贼,还不跪下?”
星子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:“良大人,多时不见,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这里该不是刑部的大堂?”
私设公堂,本是律法严禁之事。良大人听他讥刺,不由动了怒气,暗想,当时你大闹刑部,有皇帝为你撑腰,容你逃脱。你却不识时务,反要犯上作乱,也有你的今日!不见棺材不掉泪么?良大人沉声道:“反贼星子,本官是奉旨审案,你还敢有何异议?如今你是本官的犯人,不是春风得意的新科状元,你放老实点,不要自讨苦吃!”说完似想起了什么,从案上掷下一张纸来。
那张黄色的纸片晃晃悠悠飘到星子面前,星子懒得去管它,旁边有侍卫拾起递给星子,星子瞟了瞟,却是一张革去自己功名与官职的文书,落款处盖了鲜红如血的玉玺。星子想起自己上回初进京时,为玉娇姐姐出头,过堂受审,也差点被革去功名,是皇帝法外开恩不予追究,尔后还钦点为状元,如今终于还是等到了这张纸。人说“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”,可谁又知道,十年寒窗,功名富贵,都不过是一张纸,一张废纸罢了!
星子一时觉得事情十分好笑,“哈哈,哈哈!”他忽然仰头大笑,“哈哈哈哈!”直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良大人被他笑得有几分莫名的心虚,只喝道:“大胆,竟敢藐视法堂!来人!”
星子听他语气,大约是要将自己按倒在地先痛打几十大板。星子进来时,已注意到侍卫手中皆持有手腕粗细的红木棍子,而从石屋顶上垂下了几条粗细不一的铁链,角落里支着一副奇形怪状的木架子,另有黑黝黝一堆不知是什么刑具,这石屋哪里是法堂,分明是刑堂吧!好汉不吃眼前亏,自己既然已乖乖进京,又何必与之硬顶坏了计划?星子心中已有主意,遂收敛了笑容,屈膝跪下。
良大人见星子跪了,以为他已服软,这是皇帝严令密审的要案,顺利结案才是头等大事,不可因小失大,遂放缓了语气问:“星子,你知罪否?”
“知罪。”星子有问有答,配合如仪。
良大人讯问人犯自是得心应手:“那你速将如何结识叛贼,劫狱暴动,杀伤官军之事从实招来,你年纪尚轻,不辨奸恶,误入歧途,若能迷途知返,朝廷未尝不能网开一面。你好自为之,切勿自误。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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