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


    沈之柔也就罢了,反正我跟她是互看不顺眼,也懒得理睬她。而面对沈浩轩,我却有些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
    现在,我终于知道他那几天到底抽得啥风了!

    原本是论及婚嫁的恋人,结果戏剧化般变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,换成谁也要抽风抓狂的,其实……如今我已经不怪他了。

    虽然夜晚无人的时刻,我也曾多次拿出他送我的订婚钻戒痴痴看上许久,想着他对我说过的那些算不上缠绵的情话,便忍不住泪流满面。可白天对着他那张冰冷的俊脸时,再多的话也只能憋回到肚子里。

    是的,从我住进沈家的那天起,他就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,偶尔投向我的目光也包含着敌意和蔑视。估计此时他应该是悔断了肠子的,如果不是当初不依不饶的非要我赔他的车,现在也不会认回家个“妹妹”……

    世上难买后悔药啊!我在心里自嘲着,喉咙里却涌起阵阵苦涩,满桌美味珍馐都失去了滋味。

    有我的存在,沈家文便完全忽略了沈家的兄妹俩。尤其是沈之柔,在有过几次不自量力的挑衅之后,沈家文见我生气便更加生气,恼怒之下非要将沈之柔赶出家门,要不是沈老太太拦着,估计现在已经流落街头了。

    沈之柔吃过苦头便不敢再招惹我,只能用她那双恶毒的眼睛来向我表达她对我的仇恨。假如目光能杀人,估计我已被她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沈浩轩依然沉默加冷漠,甚至都懒得拿正眼瞧我。实际上,除了在餐桌前,我也很少见到他,而吃饭时,沈家文却又喜欢借着关心的名义顶着慈父的名头正大光明的对我“嘘寒问暖”。

    内容包括:1。拍拍我的肩膀,鼓励我多吃点;2。摸摸我的脸颊,嫌我太瘦了,仍是让我多吃点;3。捏捏我的小手,愣说我的纤纤玉指像细柴,还是让我多吃点。4。握握我的胳膊,嫌我穿得太单薄;5。抚抚我的裙子,仍是嫌我穿得太单薄;6。弹弹我的丝袜,还是嫌我穿得太单薄。

    “哐啷!”沈浩轩将面前的餐具重重地摔在桌上,震得水晶转盘桌面都差点破碎,桌上杯盏乱颤。“恶心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然后狠狠地盯了我跟沈家文一眼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晚上,沈浩轩回来的时候,已近午夜凌晨时分。我只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,是因为我整晚没睡,还将房门开了道缝,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此时已是初夏,窗户都开着,寂静的夜里我能听得到他车子开进院内刹车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拿着一本书,穿着随意的家居服坐在楼梯拐弯处的灯下装作看书。楼梯上铺着防滑的薄地毯,所以他走路并没发出什么声音,可我虽低着头却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逼近,一阵酒味冲过来,他喝酒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用功?明天准备考研究生?”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不过至少他已主动开口跟我说话——这可是我住进沈家后,他第一次跟我说话。

    我缓缓抬起头,看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,不知是因为酒精过度还是其他。将手里的书合上,让他看清楚我看得是本普通的推理小说。“不考研究生,我只是……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他颀长挺拔的身躯随意地依在楼梯口的栏杆上,俊目带着几分薄醺,透出一丝颓废的慵懒。听到我说睡不着,他的黑眸愈加暗沉,伸手松了松领带,唇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:“睡不着?是不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回来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我脸一红,却没否认,只佯作淡然地说:“现在查醉驾特别严厉,你是不是想去局子里待半个月啊!”

    “切,”他不屑地冷笑:“哪个局子敢留我?”

    “少张狂!”我听到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倨傲和臭屁,不禁暗生欣慰。放下手里的书(其实本来就没看进去一个字),站起身,勇敢地迎视着他灼热的目光,轻声问道:“有没有话想跟我说?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回答倒干脆,只是他凝睨着我的眸色又深了深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想发脾气,不过想到今晚的目的,只好忍住。这次理亏的是我,虽然我并没做错什么,不过怎么说也欠他一个解释。在他如炬般目光的逼视下,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,嗫嚅着说:“说……关于我们俩的事情。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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