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不失约-第4/8页

    因此，程立风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秋莫言，不是害怕，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激动……

    这是剑中的圣，剑中的神，每个习剑用剑的人都会膜拜。

    只是这时候程立风尴尬的处境，让他一时间忘记了怎么做。他只是那样站在原地，愣愣的看着秋莫言的背影。

    程立风与他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太远，但程立风看着他却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，就好似在看深邃的夜空一般，实在难以言喻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也很空旷，仿佛来自天边，却又在耳边轻轻响起，宛如长者对晚辈的告诫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练剑吗？”

    这声音轻柔的仿佛有一种催眠的魔力。

    为什么练剑？

    程立风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回忆。

    年少时，穷困潦倒，羡慕那鲜衣怒马。

    中年时，意气风发，想着那仗剑天下。

    现在……

    耳边突然轻轻响起一声叹息：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他仿佛能看到程立风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练剑？”

    同样的话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为什么练剑？

    为什么会选择剑？

    程立风忽然想明白了，他笑了。原来他只想着鲜衣怒马，驰骋天下，却早已忘了练剑的初心。

    剑，是正义。

    剑有双刃，一面朝内，一面朝外。

    朝内自省，朝外自戒。

    九华山说剑后，剑道武林风气大正。凡江湖侠客，行走在外，皆以佩剑为豪。王门公侯，礼尚往来，以佩剑为荣。帝王将相，沙场点兵，也以佩剑为尊。武林史话中，行侠仗义，除恶惩奸的亦多是剑客。

    所以，剑是正义，而正义以信为本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还是要走吗？”

    他仿佛真的能看穿程立风的心事。

    程立风并没有太多惊讶，却只是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程立风这一点头一抬头，就这么一个刹那间，秋莫言已在眼前。

    程立风惊的不由自动后退一步，这种身法速度，若不是亲眼所见，他绝不会相信。

    一旁的莫知千和李昭然亦是惊的张大了嘴巴，他俩只是眨了一下眼，真的是眨眼间而已……

    秋莫言就站在程立风三步开外的距离。程立风一个心已紧张到了嗓子眼，他说不出话来，只觉得喉咙发干。如果刚才秋莫言要出手，程立风怕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，这让他怎能不心惊……

    他就那样呆看着秋莫言，就连方才秋莫言问的话都忘了。

    他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这一直活在传说中的剑圣。

    秋莫言的头发很长，长的已超过腰间，垂到了膝盖。

    他的容貌不算俊美，但却很清秀，双眉之间有一个痣，模样显得很温柔。

    他身穿一身浅灰色长衫，此刻正随风而舞。

    他是剑客，理应背着长剑，但他背后却背着一幅画卷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现在风停了，可是他的衣服却还在飘……

    单从传说来看，秋莫言的年龄怕是已经超过一百岁了，可是他实在看不出他的年龄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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