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四章 纸灰飞作白蝴蝶-第3/4页



    “恭送皇上!”立言含笑福身。

    胤禛第一次尝到被人驱赶的滋味,立言在他眼中如同一个陌生人,他涨红了脸,气乎乎地走了出去。他怎会知道,在他跨出翊坤宫时,立言的泪便如山洪爆发般潸然而下。自从那日,在圆明园,立言亲眼目睹了亦蕊一字未吐,胤禛仍释放伯堃的情景,回想自身施尽全身解数替年羹尧说情,便知在胤禛心中孰轻孰重。她本就是个对爱情执着的女子,若不是心仪对象是胤禛,她定不容许夫君娶妾。虽然她与亦蕊生死与共,成为知心姐妹,但面对爱情,她仍是寸步不让的。终于,她明白谁才是胤禛的真爱,她对胤禛失望,对自己失望。她不愿再见胤禛,见到他眼中对亦蕊的爱恋,对亦蕊的宽容。

    雍正三年冬,立言因心脏病发而骤然离逝,晋封为敦肃皇贵妃。次年,年羹尧被赐自尽。

    雍正四年,二月,胤禛下令将弘时、允禩、允禟革黄带子,并从玉牒除名。弘时疯疯癫癫,亏得允儿不离不弃,一直陪他住在西郊大宅,直至雍正五年弘时因病而卒,允儿方回紫禁城。

    胤禛下令将允禩、允禟开除宗籍后,不准再用原名,让他们为自己改名字。允禩遂为自己改名为阿其那(注:akina,满文译为“夹冰鱼”),意思是我已是“玷上鱼肉,任君宰割。”允禟存意抵制,自己瞎画了两个压根不存在字,呈了上去。胤禛便强行给他改名为塞思黑(注:seshembi,满文译为讨厌),以形容对他的厌恶程度。(注:很多误将这两个名字译成什么猪啊,狗啊的,胤禛没那么幼稚,他的兄弟是猪狗,那他是什么?满语多是口语化,可以译为把人像讨厌的猪啊狗啊一样赶走,或许就样,才有了误会。允禩会乖乖改名,可以看出他正如里一样是看清形势了。而老九拒不改名,也正如里他的性格,急燥,难怪胤禛一登基就把他扔到青海了。)

    多年来,在瑶夕的打理下,六宫井然有序,一派详和。胤禛遍访全国名医,道观法师,为亦蕊想尽法子治病延年。

    雍正九年。深秋。畅春园

    云雁说:“皇后主子,这畅春园不愧是先帝时期的御园,风景幽雅,一点都不输给圆明园!”

    亦蕊今天的精神似乎特别好,她笑道:“本宫记得畅春园有一处可观红叶。啧啧,层林尽染,红叶醉秋。真美……”

    云雁说:“外头起风了,皇后主子还是在屋里多休息吧!”

    亦蕊说:“****呆在屋里头,人都快发霉了。”她指着窗外明媚金黄的秋日说,“就算有风,也有这暧阳相伴,本宫多披件衣服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云雁说:“若让主子出去了,皇上怪罪下来,奴婢可担当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!看把你惊得!这强脾气,这么多年都一成不变!”亦蕊笑道,“那将窗户开起来吧!让本宫多看看太阳也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云雁一个眼色,雯冰霏月开了屋子里所有的窗户,没一会,一对美丽的深蓝色蝴蝶翩跹依偎地飞进屋来。

    雯冰兴奋地说:“看,好美的蝴蝶!”她执着手帕扑上前去。

    亦蕊喝止住她:“慢,别伤了它们!”不知是不是蝴蝶也懂人意,它们围着亦蕊来回飞舞,好几次竟停在她的发上小憩,似乎在感激她的救命之情。

    雯冰说:“皇后主子,这对蝴蝶似乎有灵性,咱们把窗户关上,将它们留下来吧!”

    亦蕊摇头道:“你可知蝴蝶一生曲折,从毛毛虫到破茧成蝶,可这美丽只能保持十天,便会如枯叶般坠落于泥泞之间。它们一生只为那十天翱翔而努力存活,你我于心何忍,要阻止它们的自由的生活?何况自古文人墨客,都说游蜂与蝴蝶,来往自多情。你看它们,优哉游哉,多么美好啊!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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