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 酒家-第2/4页
一人快步走上来,一把握住星子的手:“星子兄弟!还记得我么?”
星子定睛一看,那人果然有点面熟,对了,进京途中曾见过一面,唤作宝锋的,是箫尺大哥安排接待的手下。星子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抖了:“宝锋兄,这凸凹酒家是你开的么?我大哥呢?你最近有没有他的消息?”
宝锋嘿嘿一笑:“这也说不上是我开的,我只是来守着这地儿,你跟我来,我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!”
“大哥在这?”星子欢喜得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膛。宝锋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星子忙住了嘴。
走到小院最里的一间厢房前,宝锋伸手叩了叩门,随即将门推开,道:“你进去吧!”星子冲进去,却见一人正坐在窗前灯下,手持黄卷读书,神情怡然。听见有人进来,徐徐放下书卷,望着星子,微笑不语,果是箫尺。星子一下子扑到箫尺身上,嚷道:“大哥,想死我了!”
箫尺笑望着他:“都中了状元,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?”
星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起身在箫尺旁边坐下,却不满地嘟着嘴:“大哥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都不让我知道?”
箫尺摸摸他的脑袋,仿佛他还是几岁的顽童:“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来,正考虑怎么见你,没想到你就自己跑来了!”
“哼!我才不信,骗我的吧!”星子仍是不依不饶,忽见箫尺眉宇间似有一丝忧虑之色,隐在那烛光的暗影中。星子道声不妙,大哥这次进京,必然是有要事在身的,看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?改口问:“大哥,好久不见你了,你怎么样啊?到京城来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吗?”
箫尺仍是微笑:“我这些日子太忙,回头再和你细说。先说说你的情形吧!呵呵,你可了不起,初出茅庐就惊天动地的!”
星子面现羞赧之色,微低头道:“大哥又取笑我了。我自个也不知道怎么就混成了状元,真象个笑话!”星子说着,忽想起一件要事,便从项上取下那麒麟玉锁,道:“大哥,我正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呢!”
箫尺见星子突然郑重其事,他很少求自己做什么,奇道:“什么事?”
星子便将皇帝所谓的“故人之子”的说法大致讲了下,却尽量将自己挨打的事轻描淡写一笔带过。没见到箫尺时,星子只觉得有许多委屈,要等见到他时痛快倾诉,待今日忽见到了大哥,又说不出口。自己毕竟已是大人了,难道还能象小时候被涂夫子责打那样事事让大哥出头?何况,被皇帝打也是没脸的事,说出口也觉丢人。
星子说完,道:“我也不知道那皇帝的话是真是假,但这件事情肯定有些古怪,我的亲生父母这么多年一直音信杳无,皇帝却怎么知道是他的故人,但又不肯告诉我他们是谁?大哥神通广大,肯定能帮我查出来的,是吧?”
“嗯,我自然会去查,”箫尺对着星子亮晶晶充满信赖的蓝眸,声音里却有一丝飘忽不定的犹疑。接过星子的玉锁,箫尺不由蹙起了眉头,良久沉吟不语。十年前,自己初次见到这玉锁,也曾心生疑惑,这玉锁非同凡器,多半与皇家相关。但这些年星子一直长于山中,与世无争,自己也就渐渐淡忘了此事。而他这次进京应试,从皇帝的态度来看,显然对他不同一般。“故人之子”?倘若真如此言,星子的亲生父母定与皇帝有绝大的渊源,那事情真相解开的那天,星子将会如何?我又将会如何?
眼前的星子,十年前那个稚气可爱的孩子已长成了今日英气勃发的少年,从十年前他认自己当大哥以来,自己也将他当亲兄弟一般。但今日听他说起身世,不知为何,箫尺心头总有隐隐的不祥之感,会不会有一天,一切便如这灯烛,燃到尽头,终成灰烬?箫尺压下不安的情绪,拉过星子的手,温言道:“我会去帮你查。但你还想继续待在京城里么?如果不愿的话,不用委屈自己。”
星子听了箫尺这话,眼圈儿顿时红了,忙眨眨眼睛掩饰过去。大哥总是为自己着想,可他教了我这么多,培育我成人,我又怎么报答他?星子摇摇头道:“不,我留在朝廷中,对大哥总还有些用处。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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