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 府衙-第2/3页
这边报来已捉住了凶手,祥大人怒火攻心,谁敢伤我府尹之子,吃了豹子胆,不想活了!气势汹汹地上堂来。大堂上火把通明,如同白昼,堂下正立着一人,身着青色长袍,蓝眸朱颜,五官精致如粉雕玉琢,人物俊秀,却只有十六七岁年纪。祥大人暗想:这便是凶手?厉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见了本官,怎不跪下?”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,齐作威武之声,声震大堂。
星子只是抄着双手,笑嘻嘻地望着祥大人,他艺高人胆大,这些阵势,不过如秋风过耳罢了。听府尹问他,星子懒洋洋地答道:“我叫星子。”他已知道受伤那人是眼前之人的儿子,心头冷笑不止,果然是仗势欺人!身为京城大吏,却以国家之权行谋私之事,将公堂变为私设,为他儿子的胡作非为保驾护行。
府尹见星子桀骜不驯,怒气冲冲地将惊堂木一拍:“大胆狂徒,竟敢无礼藐视公堂,给我掌嘴二十!”
这时捕头忙快步上前,附耳对祥大人道:“大人,听说此人是今科解元!”
“哦?谁说的?”祥大人眉头一皱,忽然想起前几日是曾听同僚说起,今科解元是个十几岁的少年,名字也有几分奇怪,叫做什么“星子”的,对,是了,还说今科状元也多半是此人了。
等在堂外的北风等人亦高呼道:“大人!星子确是解元,我等皆可为他作证!”
祥大人恨了一声,却咽不下心中闷气,他本以为所谓凶徒不过是一介草民,打算一上来就好好教训他一顿,不死也要脱层皮,要他知道招惹了谁!哪知凶手却是新科贡士,要革去功名,还得层层上报,以至皇帝御批,一时半会儿却是拿他无法。
祥大人狠狠地盯着星子,目中尽是阴险戾气,好罢!咱们走着瞧,还不信收拾不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?星子弯弯嘴角,似带了三分嘲笑与他对视。祥大人怒道:“你既有功名在身,常读圣贤之书,当识礼仪之道,为何要做出这等行凶之事?”
星子翻个白眼,忽问:“大人府上有几位千金?”
祥大人不解他怎会突然问此:“与你何干?”
星子冷笑一声,道:“今日大人的儿子欲欺侮一弱质女子,不巧撞到了在下手里受了伤,大人便说是我行凶,若今日受辱的是大人的千金,大人此时怕是会赞我为英雄了!难道大人所谓的礼仪之道就是恃强凌弱,逼良为娼么?大人的圣贤之书,原来不作训子之用,只是教训我等草民?”此言一出,堂下旁听的北风几个亦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祥大人饶是久历风雨,也不禁涨红了脸,自家儿子青楼狎妓争风斗殴本不是什么光彩之事,又被星子当堂嘲讽,怕明日便会传得满城风雨。祥大人恼羞成怒:“来人!将闲杂人等给我轰出去!”
衙役们得令,拿起棍棒,冲到堂外,不由分说驱走了北风等人。堂上堂下只剩了祥大人与星子二人眈眈对视。两人四目一转不转地瞪了良久,祥大人深吸一口气:“给我押下去!待我明日上奏,再见分晓,星子!本官看你且猖狂几时!”
星子暗中盘算,要不要冲过去先扁了这个不上道的祥大人再说?这自然没什么困难,一众衙役在星子眼中与稻草人也没多大区别。想一想,星子复忍下一口气,他是朝廷命官,纵容儿子胡作非为是他不对,若自己贸贸然扁了他,倒是逞了一时之快,却真成了行凶犯法了。如今情况不明,又在皇城,事情闹大了未必有利,不如暂且忍耐一时,至少眼下并无性命之忧,酷刑之虞。
星子便任由衙役将自己押入牢房。初来的人犯在入狱之前,必得验身更衣,狱头令星子脱下外衣,只剩中衣亵裤。星子既有功名在身,加之举手投足从容不迫,更自有一种夺人气势,狱卒们倒敢不随意动手动脚,只在他外衣裤中翻来覆去查找,好容易找出二两碎银,狱头叫声晦气,原以为进京的贡士,多少有些油水,哪知才这一点儿?随手揣在怀中。星子怒道:“你凭什么拿我的钱?”
“拿你的钱?”狱头嘿嘿一笑,“这可不是拿你的钱,凡人犯在牢中待审,食宿费用都得自己出的,你这二两银子,也只够住个十天半月,待钱用完了,还得补交,不然谁给你吃白饭?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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