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 玉娇-第5/6页
星子知道他们嘲笑自己,却无暇分辩,就算小红楼是青楼所在、烟花之地又如何?玉娇姐姐那样的人物,与这些女子怎能相比?耳听得隔壁似起了争执之声,那男子怪笑道:“你不肯?你当爷没钱么?你一个婊子还敢嫌弃爷?你信不信,爷叫人拉一车钱来,拿钱砸死你!”
玉娇哀求声里已带了哭音:“爷!玉娇不能……求你了!放过玉娇吧!”
星子气得肺都要炸了,又要往外冲,屋里人多,一时绕不开。北风拉住他,忍住了笑:“兄弟,我看你还真是个雏儿,实心眼儿,听哥哥劝你几句,不然你可要吃大亏了!”
星子站住,勉强问道:“兄台有何指教?”
北风一把拉星子坐下,神情认真:“贤弟,你我这样的人,这些秦楼楚馆,风月场所,偶尔流连花丛,本也是风雅之事,没什么不好。但你若当了真,动了情,可就万万使不得了!”指一指屋内的莺莺燕燕,“她们靠什么为生?靠的就是卖笑卖身,所谓卖艺不卖身云云,谁不会说,只为抬高身价罢了,哥哥比你痴长几岁,可从来没见青楼里真有出水芙蓉。你涉世未深,初来乍到自然会被人骗了,以为那人与旁人不同,可见得多了便知道,天下的婊子还不都是一样!”言罢大笑,一屋人也都跟着笑了,笑过劲来又都七嘴八舌地来劝星子。
星子听他们说东说西,听得头昏脑胀,心下烦躁,一时又找不出话来分辩。北风朝嫣儿努努嘴:“嫣儿,给我这星子兄弟敬杯酒,让他放宽心,既来之则安之,人生在世,及时行乐,莫要吃些莫名其妙的干醋。”
嫣儿忙端起酒壶,斟了满满一杯,将琉璃酒盏举到星子唇边,媚眼横飞,勾魂夺魄:“公子请干了这杯,就当可怜奴家了,不然这位爷可饶不了奴家……”
星子见那酒盏已靠在唇边,杯中的酒液红得如玛瑙一般醉人,正不知是不是该张口,忽听得隔壁传出一声凄厉惨叫,星子再坐不住,将嫣儿一推,他这下用力甚猛,北风忙伸手去拦,却与嫣儿抱在一起滚在了地上,星子趁此机会,一闪身已到了门口,打开门冲出去,隔壁的房门仍是紧闭,星子再顾不得,一脚将门踹开!眼前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!
一袭白衣的玉娇正立在软榻边,脸色苍白,衣服的前襟已被扯开,露出一线素色抹胸,一截断了的腰带横在榻上,她手中却紧握着一柄三寸来长的小刀,寒意森然,刀刃上正滴着鲜红的血,一滴一滴落在玉娇的白衣上,分外触目!
星子目光一扫,见酒桌上杯盏狼藉,地上却躺着一褚衣男子,只连声呻吟呼救,已动弹不得,想来方才那声惨呼便是他发出的,原来是玉娇刺伤了他!星子震惊之下不及多想,忙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抢下玉娇手中的小刀,转身拎起那人,踢开窗户,砰地将他摔了出去!随即扔给玉娇一条汗巾,急急道:“姐姐,你快把手上的血擦了,不管任何人问起,你只说是我伤的人!”
玉娇却打断他:“公子,是我,我不能……”
“姐姐快别说了!听我的!没事!”星子紧紧地握了下她的手,语气不容置疑,四目相投,却见玉娇一双妙目中唯有凛然的决绝!星子顾不得多解释,忙帮她擦了手上血迹,拢好衣服,这才在榻上坐下,用那汗巾悠哉游哉地擦拭那柄沾血的小刀。
此时鸨母听到动静,已带了一大帮人急急赶到,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两名家丁模样的人,进来一看,气急败坏地问:“我家少爷呢?”
星子朝窗外略抬了抬下巴,众人皆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惨呼,星子淡淡地道:“被我扔出去了!”
“你!”一名家丁作势欲上前。星子两根指头夹着那柄小刀,轻轻一转,旋出一片凌厉刀光,星子微笑不语,众人却都吓得退了三步。那两名家丁知道此人不好惹,便一溜烟跑出去先去救他家少爷了。
鸨母一跺脚:“你!”转身出去照应伤者,只剩一伙红楼的护院围着星子。星子暗道,你们这些人也想拦住我?回头向玉娇:“姐姐,跟我走!”
玉娇只是摇头,急得带了哭音:“不,公子,你快走吧!我不能连累了你!你还不知道他是谁,他是……是这京城的府尹之子。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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