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 玉娇-第3/6页
“多谢姐姐!”星子忙将茶水一饮而尽,知道初次见面,交浅言深,一时也不能再说更多,何况自己还等着放榜、殿试,就算要救她出火坑,也得等到尘埃落定之后,总不能今日便带了她走,自信地笑笑道:“姐姐不相信我,倒也无妨,口说无凭,姐姐暂且忍耐些时日,至多一月两月,我总给姐姐一个交代。”
此时已到了掌灯时分,小红楼中大小灯笼次第点燃,五光十色,灯火煌煌,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,拥红倚翠,靡声浪笑不绝于耳。星子叹口气,道:“有劳姐姐再弹一曲。”
“是。”玉娇应道。轻拢慢捻,琴音悠悠而起,星子本置身锦绣繁华之中,闻那琴声,却如深山幽谷,花开花落,云卷云舒,一时顿览,周遭的一切俗世纷扰,皆恍然远离。
一曲既了,星子仍痴痴不知所以,直到虎子推了他一把,方如梦初醒。星子从怀里摸出些碎银放在桌上,起身告辞。走出小红楼,生财虎子一路取笑,星子只是一言不发,回了客栈便往床上一躺,却是一宿无眠。
第二日星子无事,躺到近午才起床,用过午饭,信步出门去,鬼使神差便又到了小红楼后花园外,今日那花园中却是寂静无声,星子等了良久,直到夜幕降临,欲再进去找玉娇,想起楼中百态,加之囊中羞涩,又不愿在烟花地里挥金如土,终于怅然离去。生财虎子知道了,自然又是好一顿嘲笑。星子不管,隔三岔五仍是去那条小巷,只是再也没听见过玉娇弹琴……玉娇姐姐知道我在这里等她么?星子虽念念不忘,心里却有一层顾虑,若不能救她出来,只是跑去听她弹琴,那日许下的诺言不就成欺骗了么?星子扳着指头数日子,只等省试放榜,便好去了结此事。
不久省试放榜,星子果然高中贡士头名。十日后便是殿试大典,尚未考试,星子已成了夺魁的头号热门人选,甚至有好事者已开出了赌注,赌星子成为赤火帝国立国近百年来最为年轻的状元。
殿试当天一早,天色未明,贡士们便早早地守候在朝天殿外,于丹陛下排队等候。殿外置有黄案,文武百官分列两旁。不久,丝竹管弦之声响起,有司仪高声唱道:“皇上驾到!”诸贡生并百官皆齐齐拜倒,山呼万岁。星子跪下,却不肯磕头,直起身子向殿内张望,想看清楚所谓的九五之尊是什么样子?大哥口中所谓的天下最厉害的人物能有何能耐,让这么多人肯甘心臣服于他脚下?
星子所处里朝天殿殿门甚远,远远只见一队宦官手持威严仪仗,拥簇着一人进了大殿,那人头戴十二章九旒冕,身穿明黄色长袍,应该就是皇帝了,却看不清面目。
皇帝进殿升座,众人仍拜伏于地。少时,大学士从殿内黄案上捧出试题,授予等候在殿外礼部官员,礼部官员复将试题放到殿外的黄案上,文武官员并考生复参赞礼拜。
礼拜毕,礼部官员方分发试卷,题纸用宣纸裱成,极为考究,每页长一尺,宽四寸。星子看那题目,却是一道如何靖边的策问,想是近年来诸边尤其是西域多有事端,故有此一问。星子从未去过边关,对此亦无心得,若照经典掌故,也无非是恩威并重,仁义教化之类,星子却想起箫尺所授的那些野史笔记,另辟蹊径成文,洋洋洒洒,下笔万言,一挥而就。
从考场出来,日影已偏西,今日生财虎子未在场外相候,却被一帮同乡贡士拉着要去喝酒。酒过三旬,气氛渐渐熟络,便有人提议去章台路玩耍。那帮贡士皆是十年寒窗苦读,今日殿试既毕,从贡士到进士已是板上钉钉,只是名次而已,天大的事终于了解,便要玩个痛快。星子自然也无异议,于是一行五六人出了酒楼,直奔章台路来。
一进章台路路口,两旁皆是舞榭歌台,此时华灯初上,楼台四角的飞檐下都高高悬挂着大红灯笼,五色的彩灯锦带映成一片流光溢彩,如天上的银河繁星落入尘世。星子只觉得十分眼熟,随即恍然,这不正是小红楼正门外的那条街么?
那日出来时天色已晚,星子没看得分明。果然遥望小红楼朱色大门在数十丈之外,星子的心跳骤然加快,身不由己径往前去。“哈哈!”同行的北风拍了星子一下,“原来星子兄弟是这里的熟客了,真是人不貌相,快带我们去瞧瞧你的相好!”此人虽是士子,却大眼虬须,膀阔腰圆,行事豪迈,同乡之间素称其为“土匪”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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