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洪水和筑堤
鳋鱼信徒没有大肆抓捕人丁,他们花钱向周围的寨子、部落买人,除去九山寨,其余都多多少少卖了些给他们。
祭祀只要活人,男女老少皆可,卖些老迈无力的,看似削减了人口,实际不影响寨子和部落的劳作,反而减少负担,还能挣一笔钱,何乐而不为。
小规模的抓捕还是有的,比如从其它部落、寨子逃跑的,落难的商队,还有从朱雀国偷渡符阳江想来北境发财暴富的傻子。
江向南此刻就扮演一个傻子,被人抢走三十两银子,还挨了一顿揍。
牢房里,七八个身影委顿靠墙坐着,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伤,两眼麻木无神,瑟瑟发抖,既有伤痛的原因,也有害怕。
这些都是抓来的,买来的关在别处。
学着他们靠墙角坐下,蜷缩身体,偷偷打量。
身上的伤很疼,但比不上身体里面的,以咒印转化为尸体之后,江向南便将臂环和令签塞入胸口,然后便将尸体还原,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。
他经受过数不清的刑罚,虽说疼痛不会因此减轻,但承受能力远非常人能比。
“哪里都没有好人,世道是怎么了?”
坐在对面墙角的身影喃喃自语,不断重复。
似乎是在此之前已经有段时间,大家习惯了,也或许是哀叹自己的命运,根本不理会外界的一切,除江向南之外,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骨架粗壮,曾经也是个魁梧的汉子,只是如今消瘦的几乎皮包骨。一道道疤痕底下,躯干和脸上的皮肤都遍布褶皱。
江向南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,仿佛广式川味火锅,“听你的口音,也是朱雀国的?”
他才听不出来。
只是觉得如果生在北境、长在北境,应该早已经习惯。
方成瞧着他皱眉,仔细回忆对方的口音,却无论如何也没有熟悉的感觉。点点头,“是从朱雀国逃来的。他乡遇故知,本该是件喜事,只是现在……黄泉路上做个伴吧。”
“何至于此,为何,为何?”
喃喃自语,遍布皱纹的眼角落下泪水。他眼中颓废,却是清明毫不浑浊,可见并非年迈,皱纹是衰老而非苍老。
只在被抓时见到一名君子,此后再未见过,送饭的都只是普通人,从他们口中打探不出有价值的东西,也不能胡乱打探。
江向南计划主动出击,但计划本身是被动的偷听,成功自然最好,不成也就是浪费时间而已。已经是冒险的举动,再做冒险的行为,真是作死了。
马桶就在牢房里,臭烘烘,苍蝇乱飞,所以也没人发现他身上的怪味。
真正麻烦的是吃喝拉撒,他此刻毕竟是尸体,好在也有办法解决。
送饭都是装在一个桶里,手快吃厚的,手慢吃稀的,江向南每次都是最慢,碗里清亮亮跟水差不多。
水喝多了也涨肚,尸体又不能消化。
江向南分大半给方成,不要不行,嘴上说着他乡遇故知,黄泉路上作伴,来世投胎到一家做对好兄弟,将方成感动的又一次落泪。
余下的小半装作在喝,实际全洒在身上。虽然他不喝酒,喝酒的窍门还是懂得不少。
吃喝不惹人怀疑,拉撒也好解决,每天多蹲几次马桶,次次都哼哼个不停,谁知道他拉没拉出来。
就是众目睽睽之下光屁股让他很别扭。...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