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八章 苦寻 二



    他强抑心中翻腾的不安和怒火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不,她一定遇到凶险!他又转念想道。

    所有反馈回来的消息都说她根本没有到过洛阳,既然她没有到过洛阳,她就根本没有见到过赵翔飞。

    没有见到赵翔飞,她一定不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留,她会回到自已身边。

    但她这么久都不见踪影,她一定遇到凶险。

    她不是让人绑架,就是让人藏起来,或者遇上山贼,绑了上山当压寨夫人。

    不,她身怀绝技,不会这样轻易让人掳走的,除非让人下了迷药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宁公子一下子站起来,在房里走来走去,只感到心乱如麻,剪不断,理不乱。

    想到凌小落走时大病初愈,心绪不佳,如此不辞而别,也不知会有什么意外.

    虽然听她说认识许多地方的风土人情,但不见得便真正到过,她只会纸上谈兵。

    他所知的凌家小姐以前便是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

    她虽然古怪主意甚多,但心思单纯,江湖经验不足,不知世间险恶,这江湖之上有太多狼恶之辈,沿途没有他的陪伴看护,这样的旅程甚是凶险。

    她这一次的失踪,比之千峰山的那一次离去,更让宁公子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她之前,所有的行踪,他都了如指掌,她一直在他的掌控范围,但现下,大宋那么大,这无异于在茫茫人海内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他到哪儿可找她!

    他又有了千峰山上,她替身离去时,他那种寂寞、无奈、郁闷的蚀骨噬身之感。

    房间内没有点灯,只有冷清的月色透入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房间内的一桌一椅,一几一案,还有桌上那一瓶枯萎了的花,想起她曾在这儿坐过,睡过,笑过,哭过。

    但现在,她了无踪影。

    黑暗之中,他枯坐得如同入定的老僧。

    到得凌晨,他感觉有点累了,便躺到凌小落的榻上睡下,鼻中闻得被褥枕头她满满的气息,觉得她仍未离去。

    一阵倦意袭来,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,睡梦中又梦到她让人绑了,受尽凌辱。

    一下子悚然而醒,感到满心的郁闷愁绪,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,他用手帕一下捂住嘴,拿开来时,手帕中一抹猩红,这是他幼年时落下的病根。

    幼时,他被送入宫中,日夜哭喊,直至咳出了血。

    后来宫中太医为他调理身子,他又习练武功,才慢慢抑制了这咳血的毛病,只是太医常常叮嘱他要气神宁静,不能思虑过多。

    但凌小落出走,踪影全无,他怎样不思,怎样不虑?他的咳血毛病又发作了。

    他盘膝而坐,运了几遍归魂功,让内息运走一周天,他才觉得气血通畅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哥,找到这个。”张一山门也不敲,便直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宁公子霍然起身。

    张一山将一只落满泥污的物件递到宁公子脸前,宁公子一手抢过,拿起衣襟用力擦了擦上面的污泥。

    他努力辨认了一下,才认出这是一只盘长结,两面各绣了“凌、赵”两个姓。

    他失声叫到“这是她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曾在她的腰间看见过她系着这个长结,当时,他要看她这个长结上面绣的是什么,她死活不让他看。

    宁公子一下子将这长结紧攥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找到的?!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人已经出了房门。


    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