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回 为求永安厘清大计 坐享盛平必远谋

    为不怫众乡亲真情，卫恒玉琳应允众人所请，带了菊满随同众人离开山寨返回村落。一路之上，众人莫不欢天喜地，在这偏僻乡村，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看到的那种特定的喜庆气氛，此时却是随处可见。平日里受够了山寨的欺凌，当真憋了许多的冤屈在心中，却才听了强人的传唤，还当有甚祸事要落到头上，直到颤颤惊惊上得寨来，原先想的坏事却翻作了千百年难遇的大大好事，却不是让人喜出望外？

    当下众人拥了卫恒与玉琳进得村来，恰似迎来了福星与神仙，谁不恭敬有加。当晚，村中所有老少人等，一起集在偌大的打谷场上，将运来的各种物品堆作一处，众人推举村中甚有威望的陈老汉出面，先向大伙介绍了两位英雄，备细说明前后经历，接着便躬身向卫恒玉琳一揖到地，说道：“此事全仗英雄成就，还请为乡亲们讲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卫恒看陈老汉及大伙情真意切，料想推脱不得，只得上前一步，冲着围观的各位乡亲深深揖了一圈道：“各位乡亲父老，我夫妇本是过路之人，偶然遇着有山匪作恶，激起胸间正气，便想着为大家做个善事，原本是小事一桩，值不当如此客套！”

    众人见他说得实在，本事大却又如此谦和，心中俱各无限欢喜，有好几位乡亲高声说道：“大伙都是真心相敬，没有一点假意在里面，倒是英雄客套了！”说得众人一起笑将起来。

    卫恒向众人再揖了揖，又道：“这些什物本来就是大伙的物事，平日里由他们强行征掠了去，只是恰巧此刻由我作主一并返还罢了。赖大伙出力运回村来，辛苦这位长老作主，费心分与大伙取回便是，果真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陈老汉见卫恒说得如此爽快，便朝他一揖，转身与大伙说道：“既是英雄如此说道，还是由小老儿牵个头，将这些财物分了吧。”

    当下便唤出几位汉子来，依着各种物事用处和价值的大小，按户头数量一一分作许多小堆，吃的穿的用的，还有那些丰厚的钱物，大伙在陈老汉指挥下，跑来跑去地平均分好，然后各户自行选择领回。

    小小村庄，因了这突然来到的喜事，倒象是过节过年一样热热闹闹，各各欢乐无尽，直喧腾了半夜。众人领物的同时，陈老汉已经安排了卫恒三人的食宿。二人倒是习惯了这些江湖场景，客随主便，当下听了安排，早早安睡不提。

    因了平日养成的晨练习性，次日一大早，玉琳早被一阵清脆的鸟声啼醒，伸手掀开了蓝布窗帘，探头向外一望，只见那无尽的风景直扑入眼帘，真正是耳目一新，神清气爽。玉琳忍不住推醒卫恒，起身扎束停当，信步走出屋来。

    昨夜住进小屋之际，四周已是一片黑暗，当时无法看清周边环境，也无法感受这一切美好景致。在这清晨的大好时光里，两人正好心情愉悦地尽情欣赏。

    就着曦微晨光，卫恒看到所住小屋的位置地势高爽，正好处于小山村的制高点上，坐北朝南，光线通透，视野开阔。站在屋场前沿，可以俯瞰整个山村，所有景物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这是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。站于小屋谷场朝前一望，起伏的群山之中，大大小小的农家小院散落其间，绿树浓荫，小桥流水，羊肠山道，成片的庄稼，加上此际氤氤升起的袅袅炊烟，还有那迎着晨光昂首打鸣的雄鸡，晨起劳作的山民，这一切莫不构成了绝佳的巨大无匹的水墨山水，生意盎然。

    屋后是一条不缓不急的山道，弯弯绕绕，形成“之”形状，一弯一个折，层层向上延伸而去，远远隐入深林。山道两边的杂草小树，早被勤劳的山民砍得光光溜溜，道边的土坡也被刮得干干净净，整整洁洁。由于年代久远，岁岁年年，山道被反复踩踏之后，岁月已使之成为形似水沟的形状，路的中间深陷下去，道旁却高出许多。此刻已被新土填得平整开阔，自然是时常有人管护。两旁则是森森古木，枝柯相交遮天蔽日，层层叠叠的叶片，绿油油肥厚苍翠，此时正散发着宜人的清爽之气。身处山道之中，人行其上，说不出的心情舒畅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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