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惊天一喊-第2/3页





    独孤博在位二十年不上朝,一心钻营所谓“玄修”,朝廷上各方政治势力互相倾轧,都想纵览政务趁机获利,而各地州县则是趁着朝廷监管的松懈甚至纵容,在民间肆无忌惮的横征暴敛。

    各个道府州县的地方官不顾民生疾苦,至政务、民务、河务于不顾,一心只想贪污。

    张子明任户部主事之时,黄河两岸几乎年年受灾,所有修河公款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是拨给需要修筑堤坝的地方衙门,但这仅剩的三分之一还被各级官府层层扒皮,最后用在大堤上的甚至十不足一。

    张子明任洛阳粮仓主管之时,关内、河南、河东三道爆发数月大旱,万顷农田颗粒无收,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,其中有数万灾民为求生计逃往皇城洛阳,但洛阳城守竟然眼看着灾民饿死也不让他们进城。

    张子明身为天下最大的粮仓主管,身穿着正五品大燕文官鹤服,站在洛阳城头上,眼睁睁的看着洛阳城外数万灾民饿死,除了仰天痛哭外,却没有丝毫办法。

    因为堂堂大燕粮库,堂堂洛阳官仓已经被那些蛀虫们贪的,连一粒米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当日回城之后,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,两天两夜油盐不沾,滴水未进。

    两天之后,中年体壮的张子明满头黑发尽数变白,嘱咐家人为其买好一口棺材后,便将妻子儿子全部赶走,让他们去投奔亲戚。

    独自一人留在家中,奋笔疾书,整整一日夜没有合眼。

    一日之寒,他便写下了那震慑古今,却又“无君无父”,险些要了他性命的——“泣血治安疏”。

    泣血治安疏洋洋洒洒共三千六百起十五字,字字以血书就,句句直指大燕民不聊生的弊端所在,正在宫中,正在身为皇帝的独孤博身上。

    “子明五岁丧父,出仕为官,家母教导,尔虽无父,既食君禄,君便是尔父。

    不止子明视君如父,天下万民,满朝文武无不视当今皇上为父,

    无奈吾等视皇上为君父,可皇上却从未视这我大燕三千万百姓,满朝数千位大臣为子民。

    皇上登基以来,凡二十年不上朝。

    名为玄修,实为害民,名为敬天,实则拜鬼,

    皇上任用宦官不经大臣审议,

    便私自窃取国库钱粮

    建造极尽奢侈之能事的登天楼,

    甚至连历年赈灾所用的民生所急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上梁不正,则下梁必歪。

    皇上如此,宫中如此,

    我朝自内阁中枢以下,

    道、府、州、县各级官吏,

    无不视百姓为鱼肉,

    层层盘剥,不问生死。

    各级官吏,

    将民间之疾苦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臣虽有君而无父,

    我大燕三千万百姓,虽有君而无父。

    臣便览史册,亦不曾见过有此,

    不问苍生而专问鬼神的祸国之君!

    ……”

    张子明将此疏呈上之后,便静坐家中,引颈待戮。

    而独孤博看过这封“反信”之后,被气得暴跳如雷,立即下令要将这张子明给“千刀万剐”了。

    若不是吕老祖不冷不淡的一句:“这张子明是铁了心要做比干,皇上难道也想当纣王吗?”

    这才保下了他的性命。

    独孤博看出吕老祖有意留此人一命,才改换皇命,只将他羁押在大理寺中,并没有定罪。

    独孤博“死后”,张子明便重新受到起用,被调任为兵部主事,主管洛阳城内军需。

    经过之前的“大难不死”之后,他便更加刚正不阿,初一上任便斩了数名贪墨军饷的门阀子弟。

    各大门阀忌惮于他的名声,不敢正面顶撞,只能背地里找机会挟私报复,可张子明为官向来清廉,连洛阳所住的宅子都是临时租的,几大门阀劳师动众,找了数月都找不到哪怕一点脏水可泼。

    十年前慕容垂起兵造反,张子明奉命押解粮草驰援汝阳,粮草还未送到,汝阳却已兵败城破,张子明所率押粮队伍被慕容垂叛军击溃,他也被俘,因为拒不受降便一直被关在叛军军营之中。

    叛军攻至洛阳城下时,张子明突然让看官他的士兵向上级禀告,说他可以凭借以前的交情令洛阳守城将士打开城门,迎接叛军入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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