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2章 联手-第2/3页
近世泰西学术风靡仙界,极大改变了三界的面貌。世变日亟,仙民大有昔日秦始皇功超三皇,德过五帝的感想。对于流风遗俗全不珍惜,秦始皇焚书坑儒,以法为教,为吏为师,禁止以古非今,烧毁古史,愚弄黔首。
孟子说,‘孔子神作书吧《春秋》而乱臣贼子惧’。有些学者认为是无稽之谈,孔子及其后世,乱臣贼子层出不穷,何来畏惧呢?
世间的威权有二,一是政治,一是学术。孔子在政治不能施展抱负,只能寄希望于学术。修订旧史,寓以善恶褒贬,成为学术权威。孔子弟子既多,学者多折于孔子,汉朝一统,更流行春秋断狱,甚至说孔子为汉制法。这虽是非常异议可怪之论,也可见孔子影响之大。孔子成为后世的学术权威,二千年化皆受其影响,古人说,‘天不生仲尼,万古长如夜’,单以夏来说,并非过誉。
然而学术和政治多有冲突背反的地方。孟子说,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孔孟学术以此为准绳,自然要遭到政治的排抑。政治又权焰特重,非学术可,学术乃常不得不让其锋芒,在潜滋暗长之保其薪火。某些学者贪求名利,则不惜曲学阿世,为强权张目。此是牺牲学术俯政治。
颛制强权固然无不畏惧学术昌明,然其表现却有截然不同的地方。例如人无不畏惧律法裁制,有的能谨小慎微,规行矩步。有的则铤而走险,怙恶不悛。
暴君虐政、乱臣贼子气焰特盛,不但不会息其凶焰,反而要摧抑学术,颠倒黑白,惑乱是非。倘若不畏惧公是公非,完全可以置之不理,是以焚书坑儒、字狱、召公弭谤之流何一非出于畏惧之情,只是心术不正,不惟不能改过迁善,反而要变本加厉,虐流天下则已。
泰西学术则与夏多有歧异,夏重道,泰西重器,不幸夏之衰运当泰西气焰方张,挟其坚船利炮,器物之利裹胁而摧挫之,时人救亡图存之不暇,何能辨道术之优劣?
夏化素有海纳百川的气度,一事不知,君子之耻,取长补短固属当然之义。
奈何饥不择食,以彼时的积贫积弱,哪有灵丹妙药能斯须之间沉疴尽去,况且医者多门,杂出众手,有人医头,有人医脚,病人能不断送性命,已是底蕴素厚,侥天之幸。
聚麀门本无道术,徒汲伤根伐己之余波,效始皇之故智,变本而加厉。秦始皇烧毁古史,不过是害怕学者议论而已,二千年载记斩焉几绝,幸好秦朝暴虐而亡,故老尚有留存,又有伏生之流藏书于壁,延续化血脉。
后世化繁盛,代有著述,已经烧禁难尽,清高宗修纂四库全书,寓禁于修,毁书过半,可谓愈高明愈险诈了。
然而这些暴君奸魁和莽一夫相,还是小巫见大巫。莽一夫已经不满足于烧书,而是将魔手伸到一切领域,举凡古庙、残碑、陵墓、名胜古迹一切拉杂摧毁之,所谓‘磬南山之竹,书罪未穷;决东海之波,流恶难尽’。即其人也。
秦始皇焚毁古史,禁止学者是古非今,以为秦朝是有始以来最好的时代。乾隆屡兴字狱,学者动则得咎,只能去故纸堆寻章摘句,号为盛世。
仙民束书不观,每以为智能突过前人,枵腹空心,让人发笑。人类之智识皆从书籍和环境来,得之环境,这是众人之所同,至于环境之好坏固然因时而异,人类的智识也不过是现实的反映,不见得有何高明之处。
其实神仙的能力远在凡夫之,旧说神仙喜欢游迹凡间,《西游记》里下界为妖的尤其多,猪八戒、沙和尚,一为天蓬元帅,一为卷帘大将,到了凡间,只能为妖吃人,其他金角、银角、青牛兕之流,也只能占山为王。九灵元圣号称得道,不过在狮子窝里称雄做祖罢了。
道家虽称大道三千,通行的旧有九大法门,即水火五行、光、暗、时间、空间,很多修行者颇思借助时间邃道返回前古。
揆其原由,一者无非是古人较为淳朴,诚实可欺,二来仙民素以为历史日进不已,有其潮流,时人已站在历史的尖端,可以玩弄古人于鼓掌之。...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