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拘押-第2/3页





      董汉骁无言以对,过了几秒,他抱起胸,侧身看向帕梅:“(所以你第一次见我,印象不怎么好是吧)”

      “(我从来都不了解你,骁,哪怕我们曾并肩战斗过)”帕梅定定地看着他:“(你曾在炮火里拯救过一个村子,也曾经屠杀一个村子,我不会说我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但是如果你问我对你的印象——)”

      说着她顿了顿,话音极为少见地呈现出冷静:“(你是个坚定的人,骁,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像你这样坚定——可坚定并不代表你就知道自己人生的方向,对于你,说不定就是因为没有方向,你才总是这么坚定)”

      帕梅原来也有这样理性的一面,董汉骁琢磨着她的话,不禁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女战士:“(那你的意思是,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‘方向’,就不会这么‘坚定’了?)”

      董汉骁的话里还带着玩笑,可帕梅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道:“(骁,有些生活方式会永远改变一个人,我的意思是,你,也许真的不该到金三角来——从来都不该)”

      董汉骁沉默了,手抠在后腰的裤腰上,盯着地面不发一言,来自身旁的烟雾弥散着,使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  只是不一会,他眼睛里的迷茫便被如常的阴霾给覆盖下去,换了一种语气,道:“(现在还是多操心眼前的事吧)”

      …

      六天后,西越,马俯。

      路程到一半时帕梅接到电话,生意上有些急事需她处理,只能提早离开。

      之后麦扰转醒,可仍未完全恢复意识,他的身体太过虚弱,此番差点要了命,赶到马俯后立即被送进了市医院。

      趁着干部们都还未到齐的功夫,董汉骁溜回了野地,把陈虎和南无三都带了出来——两个月前刚来的时候董汉骁还不知道,马俯现在其实已是麦扰与颂沙对分天下的格局,麦扰做毒品军火,颂沙做走私偷渡,双方一直各做各的互不干涉。

      董汉骁后来知道时也是暗自庆幸,还好当初在马俯没一头扎到麦扰的人手里,要不然…

      接下去坤民和其他几名干部都陆续赶了过来,其中还包括那个光头纹身男,他们在医院里大声用不同口音的本地话交谈着,全然不顾其他人的眼光,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,当然实际上也的确如此。

      这次麦扰的鲁莽行为在“集团”里已经人尽皆知,听上去他们正在讨论眼下的对策——只是就外表看起来,大部分干部都还是比较偏向“莽汉”风格,谈吐三句不离钱,而像坤民这种西装革履的则属于异类。

      董汉骁坐在病房门口听着他们的谈话,坤民很少发言,但明显已经开始作为一个决策者发号施令,看来他的生意做得最大不是没有道理,董汉骁想道。

      ——有点尴尬,董汉骁之所以坐在这里听,是因为没有资格参加他们的谈话。

      原因也不是没有,他两个多月以来做的事情大多是跑腿打杂,一直以来也并没有一个明面上的“地位”,房间里七八个干部,虽然认识两三个,但屁用都没有。

      虽然一开始有一定的心理准备,但他还是没料到会如此遭到排挤…

      其实说是排挤都有些轻了,个别人看他的眼神,就好像麦扰之所以躺在里头都是因为他一样,真他妈是见了鬼。

      董汉骁的嗓子有些干,他好几个小时都没喝水了,恰逢一阵微风从面前的窗户吹来,使他的心神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  他听见心里有个声音说,他应该感到轻松,与犯罪集团撇清关系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一件好事,这也是他求之不得的。

      然而在这声音的下头,在那心房的最阴暗、最狭小、最见不得人的角落,还有一个声音——它语气愤恨、咬牙切齿、面容扭曲地喊着:你不该得到如此待遇!进病房杀了他们!...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