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不可逆,不可控-第2/3页
眼睛适应了光线,董汉骁终于彻底看清了麦扰的脸,他比以前黑了,脖子上多了一道长疤,胡茬也变浓了。
右胳膊也没有了——这是废话,可能还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样子,支棱在身体的一边,显得丑陋而无力。
“你去哪儿了”麦扰的声音不变,语气与董汉骁如出一辙。
回应他的只是沉默。
“你想做什么”“我以为你死了”
两人默契地同时开口,如同亲生兄弟一般。
董汉骁脸上有些挂不住,紧抿了一下嘴唇,终还是道:“我回国了”
麦扰左边的下眼睑颤了一下,却没答话,只是让开身子,让董汉骁看清了后方的情形。
陈虎和聂影被粗绳捆着,嘴巴都被塞进了一团抹布,聂影还好,只是冲着这边摇头——还有力气摇头。可陈虎就不一样了,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熊猫眼,半个身子被血染红,低着头跪在地上,看样子还剩下一口气。
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,董汉骁看见两三具躺倒着的尸体,其中的一个身上还插着两把刀。
是董汉骁早上送给陈虎的那两把。
董汉骁收回了眼神,扫了一眼眼神灼人的麦扰,咬着腮帮子,低下了头。
这是他第一个觉得他还跟以前一样的地方。
铁门被彻底打开,一队穿着杂章的民兵举着枪叫嚷着走了进来,随后围在了他们身后,看到现场的情况后纷纷闭起了嘴巴。
其中一个剃着青皮,脑袋的左侧纹着一团酱色纹身的汉子走出了人群,鹰隼般的眼神带着刀光,仿佛能将人生吞活剥,精壮的肌肉将衣服强行撑起,两只胳膊上布满了刀疤,十分骇人。
他刻意经过董汉骁,脑袋凑到距离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,眼睛瞪得像个铜铃,里头满是挑衅和杀机。
董汉骁瞥了他一眼,显得自己渺小而懦弱,活像个健身房练出来的傻大个,空有一身豆腐块却虚有其表。
随后那汉子在董汉骁身上上下搜了一番,所幸项链很细,在裤兜底层,没有被他搜到。
麦扰紧紧地望着他,仿佛能在他的脸上看出花儿来。
那汉子终于离开了董汉骁的身旁,走向了麦扰,跟他耳语了几句。
麦扰点点头,那汉子便退到了他的身后。
聚光灯的光束像个吸尘器,大大小小飘在空气中的灰尘都被它照得清晰可辨,缓慢冗余,仿佛将死之人。
“男的是谁”麦扰问。
董汉骁知道他在问陈虎,答道:“我朋友”
“女的呢”麦扰又问。
董汉骁牙齿在合起来的嘴巴里轻轻碰了几下,随后答:“我女人”
“选一个”麦扰轻轻开口。
董汉骁没有动作,两人如同石塑一般对立。
“我知道了”麦扰道,拔出手枪对准正看着这边的陈虎——
“乓!乓!”两枪,打得陈虎身子猛挺,胸前血花四溅。
陈虎似是想喊,但喉咙饶是像青蛙那样狠狠地鼓了几下也没能发出一点声音。枪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,他的双手被反捆在身后,又被人强行按着,汗一下就出了满身,上头的血迹都被冲淡了。
“为了女人,你还是什么都肯做”麦扰轻飘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。
董汉骁的耳根红了。
“来”麦扰将枪递向一边,身子不正常地筛了一下,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眼镜盒样的脏兮兮的盒子,随后迈开一条腿走到董汉骁跟前,打开。
“我特意给你准备的”他大睁着双眼看着他。
盒中是一条扎针时用的橡胶带,一支细长的注射器摆在旁边,光滑的针管反射着灯光,透出里头那管略显浑浊的透明液体。
海洛因。
常有人抱怨自己的生活无聊,就像活在梦中,想去死,感觉自己一是无成,毫无建树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对此董汉骁的回答是,如果你常年失眠,风餐露宿还食不果腹,每天都要抵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,或者换个说法——你马上要被人强逼着去吸毒,那你就会体会到眼下的生活有他妈多真实。
“来”麦扰抬头看着高他半头的董汉骁,不知怎么眼眶好似有些泛红:“来啊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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