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密旨



    营地逐渐地安顿下来了,天空已经黯淡得看不见远处的道路,但是仍然有着依稀的星辰零零散散地点缀着。

    “冉公子,饭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在冉珷的身后站着卢毅晨安排来的士兵,他看着冉珷不为所动地看着南方,仿佛没有听到一样。

    每天驻扎营地之后,冉珷总是会来到营地的最南端。

    士兵也没有动,在这处山坡上仿佛多了两尊石像。

    “你跟了我一整天,不累吗。”

    冉珷的嗓音十分干哑,他今天几乎没有怎么喝水,水囊几乎还是满满当当的。人们一直说近乡情怯,此刻距离乾州越来越近,冉珷却感到了不安,先前几天的镇定的表层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叫莫惠,对吧。”冉珷松开水囊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莫惠低着头,没有一点想要抬头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他们派你来监视我,你难道就不无聊吗?你跟在我身边是不可能立下什么战功的。”冉珷抬手抹去了不小心从嘴角流出来的水,说话也带有了一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卢统领说过公子是重要人物,只要能看住公子,也是不小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“这份功劳绝对换不来你想要的军功。”冉珷自上往下地注视着莫惠,继续说着:“在这些事情结束之后,那些统领绝对不会记着你。”

    莫惠依然没有任何动静,甚至没有想要抬起头看一眼冉珷的意思。

    冉珷看见莫惠这样一副样子,更是觉得心烦,袖子一甩,向营地内的帐篷走去。

    莫惠见状,连忙跟上,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直到看见冉珷走进了自己的帐篷,才转头离去。

    另一处的主营帐,白信和卢毅晨、温启渊、温启惇各自的一只手上手上拿着灯,另外一只手对着地图不断地比划。

    “依靠军队围困黄州城,断绝粮食来源,是为稳妥之策。”温启渊用粗糙的手指仔细抚摸着地图:“根据前方探子来报,黄州城内不仅仅有黄州原本的守军,冉楷也带领了乾州一部分守军前来,兵力大概在一万五千左右,若是强攻,必然久攻不下。”

    温启惇则显得对自己大哥的话并不是很在意,扭过头偷偷地打了一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“温将军此言差矣,《孙子兵法》曾云:‘故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攻城之法,为不得。’围城之策虽然稳妥,但是当今皇命紧急,恐怕仍有不妥之处。,而且我军不过将近三万人,倘若实行围城之策,兵力太过分散,敌人如果集中突破,容易直接撕裂我军阵营突围。”卢毅晨对于温启渊的话则直言不讳,指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温启渊没有接着说话,看白信看地图没有说话,又回过头来看着卢毅晨:“那么卢统领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卢毅晨笑了笑,回过身子指着白信桌子上没有动弹的饭菜:“我想这就是破城的关键。”

    桌子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,虽然是简单的米饭盐菜,一旁放着蒸饼,算不得美味,但是在行军数日之后,已经是不错的伙食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俘虏又怎么处理呢?”一直不出声的温启惇突然发声,随后随手把灯放下,然后看着白信:“要我说,不如杀了,砍下头颅,悬挂于两军阵前,以此示威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。”白信终于发话了:“陛下有旨意,这个人还有用处,明日两军对阵,由他作为信使前去劝降。。”

    文启惇听见这句话,顿时觉得无趣,也不再发话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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