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局中局-第6/7页



    齐氏弄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、震慑世人的神迹都改变不了他们谋朝篡位的事实;起初,有很多旧势力贵族不买账,他们找着机会就会据守一方、对抗朝廷,自齐三世主政,齐氏开始善待前朝遗族、并与之共存。

    萧瑟瑟便是旧势力中最典型的代表,她以北渊国情据理力争、以母国势力威吓宁锦书,在她眼里,无非是宁锦书想借她的手去帮助淮王。

    也的确,宁锦书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?即便她矢口否认,那又如何?

    “景帝哄骗人的话,你竟把它当做救命的稻草,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。”宁锦书出口成批、不落下风;以暴制暴、以傲治傲,宁锦书可最擅长了,若说是谁教她的本事,这得归功于淮王,是淮王言传身教,致使她耳濡目染。

    “北渊建国七十载,高氏余孽三番作乱,敢问,哪一次赢了?就算是最懦弱的齐三世也会以自身之仁广纳民心,说得难听点,不过是齐氏予他们一个台阶让他们明哲保身罢了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自古如此,不尊便要覆灭。”宁锦书不让须眉、句句判驳萧瑟瑟挂在嘴上的血脉,且将它贬得一文不值;待宁锦书眉眼再行开合,她盯上了萧瑟瑟执杯的手,只见她转而一言,萧瑟瑟便已大惊失色,

    “何况,你算哪门子的萧氏贵女,风月赌场才有的手姿、不改风尘,南北两国真要为你打起来,怕不是南月要理亏。”

    仅一个捻杯的手姿,便可看出萧瑟瑟是赌场陪客的风月女子,这宁锦书也非良家女罢!萧瑟瑟摔了杯子气急败坏道:“你又算哪门子的宁氏女?武阳侯宁珂与他的夫人恩爱不疑,三子二女,可没有你宁锦书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宁锦书看着碎瓷碴子小退了两步,道:“你无需恼羞成怒,我也能理解你为何不愿信我,人心险恶,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;但若此事真如我所说,有人擅动淮王而嫁祸南月,你是南月所派,又与陛下没有夫妻之恩,便难掩你通敌之嫌。

    未雨绸缪,不管南月有没有动淮王的心思,珍妃都应早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南月杀淮王的动机,是为了帮四年前被淮王坑杀的五万人报仇,他们此时不动日后也必然会动,一旦事发,萧瑟瑟被牵连落罪,她想逃都没处去;萧瑟瑟只是一个被送进来的、披着华丽外衣的南月探子,她的命还得她自己去挣。

    “锦书告辞。”宁锦书重新披戴斗篷,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萧瑟瑟再行思考,不觉间也敛了怒气,终是在宁锦书将要踏出殿门时,她挽留道:“等等,你不为淮王,是因何要帮我?”

    “当为秋霜,无为槛羊;你我同病,我怜你。”宁锦书回头一语,同为风月女子任人摆布的情感从眼中自然地流露,这份无可奈何萧瑟瑟最能体会;恍然间,宁锦书目泛异彩,她再抛深意,“只是,此事了结之后,天高海阔任我飞,而你还在此处,宛若笼中鸟、任命运摆布。”

    萧瑟瑟被掩埋的心火顷刻间燃烧起来,她回应着宁锦书眼中别样的颜色:“你告诉我,宫中何人可信,我如何能见到陛下?”

    果然,玉芙宫消息匮乏,所有人都忌惮这位南月来的女子。

    宁锦书知无不言、尽数相告:“重华宫刘淑妃代行凤令,她是陛下最放心的人,不怕你投报无门;郑惠贵妃有协理之权,是太后侄女不错,但她爱慕陛下,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;摇光宫沈懿妃曾下你风头,你若找她再行比试琵琶,金鳞池宴当是热闹非凡;再不行,你去内侍省闹事,执意要见内侍监韩敬,想来无人敢拦。日后亦是如此,只是当下时间紧迫,你看着挑。”

    萧瑟瑟听得认真,她尽可能地全部记下,对此,她也不得不承认,同她一样在北渊未有根基的宁锦书比她强百倍、千倍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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