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巡猎者



    这一页没有日期,也没有年份,泛黄的书页上只冷冰冰的记载着这样一段话,虽然从后面的墨点看,托德似乎还想写点什么,但最终只留下一片空白,根本无法知晓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情绪。

    病故,意外,还是托德终于无法抵挡所谓“遗迹”的诱惑,最终铸下大错?那段缺失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被消除的日记里又记载着什么骇人的真相?而埃罗尔又经历了什么,才会让这段记忆成为他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?

    正想着,屋外突然狂风大作,凄厉的风声穿过原木间的缝隙,发出刺耳的女妖尖啸般的声响!小埃罗尔神色不安的盯着窗外,用袖子擦了擦煤油灯罩上的污渍,将灯具举过头顶,又抄起桌上的细剑。

    突然!木屋的门窗发出“咔咔”的巨响,就好像有鲁莽的醉汉在外面用力敲打!

    “谁!”小埃罗尔的手明显抖了一下,灯影一阵摇晃,随后冲着门外大吼,却无人应答。他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的靠近门窗,将破布条塞进缝隙,拍打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接着,如墨般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撕裂天际的闪电,映衬出窗外一张苍白无血的面孔,但又随着接踵而至的炸雷声消散。

    那面容狰狞、憔悴,两颊向内塌陷,不服帖的胡须胡乱地在下巴上野蛮生长,混沌的双瞳中几乎不见理智,但却也能在眉眼间看出与埃罗尔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姜邈心中隐隐有了猜测,但还不太确信,埃罗尔却直接披上雨衣冲了出去。他坚定地相信,外面一闪而过的就是他的父亲,托德·斯帕雷亚!

    姜邈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屋外大雨滂沱,积水汇聚成小溪,沿着沟槽奔流而下,脚下的山路被雨水冲刷成湿滑的泥沼,几乎无法立足。

    埃罗尔脚下一滑,仰面摔倒,雨水重重拍打在他的脸上,还裹挟着树叶和细枝,浸湿了他身上的衣物,浇灭了手上的煤油灯,让本就漆黑的夜晚变得更加难以视物。

    他脱去了碍事的蓑衣,借着时常划破夜空的闪电,观察起四周的环境,并很快发现那个像是托德的人整站在不远处,注视着他,就好像……是在特意等他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是个陷阱!”姜邈大声提醒,但却依旧没办法将声音传达给对方。

    埃罗尔追了上去,沿着“托德”计划好的路线,一路从半山腰拐上一条神秘的小径。

    周围的环境正微妙的起着变化。树木变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残破的石柱和刻着铭文的石拱门,拱卫着湖中心一座长满青苔的神殿。神殿呈金字塔状,有一多半淹没在水中,其中一个入口处摇曳着火光,塔顶还伫立着一座只留下双腿的神像。

    埃罗尔缓缓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仍在寻找着托德的踪迹,并未对眼前诡异的神殿起疑,甚至都不知晓湖水已经悄无声息的没过脚踝。

    “……父亲?”埃罗尔面对着灌木丛中一个鬼祟的身影,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灌木中的阴影匍匐着爬了出来。闪电划过,照应出那东西的身形,埃罗尔忍不住发出尖叫,声音却淹没在随之而来的滚滚雷声中。

    那根本不是托德,甚至连人都算不上!

    那是个多手多足的怪物,全身骨节苍白干瘪,似乎没有内脏,也没有胸椎,锋锐的肋骨就裸露在外面,环抱在胸前。它的面部遮盖着发丝般细密的触须,不断蠕动着,全身骨节还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!

    而后,更多这样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出,漫山遍野,跟TM羊蝎子精开会似的——姜邈也想尊重一下这些怪物的职业,但实在忍不住,毕竟在他视角下还看到怪物的另一副面孔,即一群在那恐怖骸骨伪装下趴着蠕动的幽影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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