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一十九章:血债血偿-第3/6页





    朱棣道:“他以为朕稀罕这些钱吗?他聪明了一世,临到此时……却如此的湖涂……湖涂的和尚啊。”

    张安世在旁,眼看朱棣即将崩溃,便立即道:“书信呢?”

    “书信……书信奴婢带来了。”那宦官将一封书信,高高拱起,送至朱棣面前。

    朱棣战战兢兢地将书信接过,随即取出信笺,低头去看。

    张安世心中悲痛万分,可是出于锦衣卫的本能,下意识地踮脚,朝那书信瞥去。

    这封书信其实很简单。

    不过寥寥几语罢了。

    “尘缘之事已了,残破之身,已不堪为用。陛下非常人也,必成大器,小僧能与陛下结交,此生无憾。小僧有些许财物,还请陛下不嫌,拿去修北平宫室也好,赈济百姓也罢,陛下自取之。此外,虽已开春,京城内外气象却异于往年,天寒露重,望君珍重!”

    一下子,这信笺便被泪水打湿了。

    朱棣一声咆孝之后,将将这书信小心翼翼地贴身收了。

    张安世立即将目光收回,一声叹息,原来……这世上……真的有拿了你压岁钱还会还回来的父母。

    朱棣闭上了眼睛,很久很久才颤抖着张眸。

    此时,他双目炯炯,道:“走吧,成行。”

    张安世此时的心里也很难受,难受得犹如压着一块大石,却还是连忙道:“遵旨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府衙里已是混乱不堪。

    许多人已经躲起来了。

    蹇义病重,同知范逸主持大局,他一次次召开会议,希望让这上下诸官能够在暴风雨来临之前,能够同气连枝。

    可每一次,他和黄欢都无语地发现,来参会的人,越来越少了。

    这其实也可以理解,有人吓坏了,躲在家里,不敢出来。

    也有人,想要收拾细软,准备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可范逸只想笑,苦笑……

    到了这个地步,跑?能跑到哪里去?

    天涯海角,有容身之地吗?

    这个时候,若是不尽力应对,不众口一词,简直就是自取灭亡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有人跑了,也未必没有好处。

    范逸气定神闲的样子,看着来的众人。

    大家无不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
    范逸端着茶盏,故作镇定地呷了口茶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他一定要镇定,若是连他都绷不住,那么其他人就真的作鸟兽散了。

    范逸随即抬起眼,看着忐忑的众人,突然道:“吴县令怎的没来?他的县衙就在左近,其他人尚可以说路途遥远,途中耽搁,这吴县令,怎么说?”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倒是宣城县的县丞周向站出来,道:“范同知,今日清早开始,就不曾见他,不……是昨日正午之后,就不见他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范逸一拍桉。

    啪……

    众人肃然。

    范逸长身而起,他站起来,怒道;“好,是躲起来了吗?呵……不会也像某些人一样,收拾细软跑了吧?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别的差役和司吏可以逃亡,他堂堂宣城县令,能跑哪里去?他跑得了和尚,跑得了庙吗?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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