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二章 怜取眼前人
凌三皇子脸色难看,他没有等到小阁主的答案,而下一次和她这样说话,天时地利人和,还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。他看得清清楚楚,怀中人脸上确实出现过感动,但很可惜,转瞬即逝,犹如幻觉。
相伴相知十几年,凌亦珩还是头回发现,小燕如此不知轻重。当日她被灌药没了孩子,三皇子心痛之余,不敢忘记崔贵妃的叮嘱。含章宫身份尴尬,凌亦珩尚未立正妻,绝不可以先有庶子,铁打的规矩,小燕岂会不知?避子汤为何失去效用,各中龌龊逃不过贵妃的眼睛,多亏凌亦珩竭力求情,声称自己会看管好小燕,决不会再出岔子,通房侍女性命才得以保全。
小燕本性不坏,日久见人心,崔贵妃考察她许久,逐渐放下戒备,后来不再过分为难。但出身摆在那里,侍女到底眼界不足,偶尔会显得小家子气,好在很快三皇子就出宫开府,闲散王爷不需要一个侍女撑场面,即便偶尔府中宴客,小燕举止拘谨,大部分时候凌亦珩不和她计较,她的短板也就没有过多暴露。
“还是算了罢……你这位燕姑娘好生厉害,你既说我在外难以生存,我怕她找上门去,我不是观莺,也没有宽阔的胸襟,经不起燕姑娘造访。”
沈渊改了主意,不想在凌亦珩面前哭,还是冷艳美人扮起来更得心应手。不容拒绝地,她反手要将男人推开,端正坐到另一边,抚平身上每一处褶皱,代替老板娘下了逐客令:“殿下带小燕回去吧,观莺走到今天不容易,我跟她虽不和睦,也不希望看到小燕在这里闹起来,毁了人家的生意。”
变化来得太快,凌三皇子再沉浸温柔乡里,心中也难免不悦,天家气焰油然而生:“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,敢问墨觞姑娘,在你眼中究竟将我视作什么?你若不喜小燕,大可有话直说,何必将我戏弄于股掌间。”
“我还要问殿下,这‘召之即来’从何说起?晏儿问心无愧,向来都是你在我面前出现,几时有过我能寻到你?”花魁抿着嘴唇,桃花眼泪光楚楚,满是被人误解的委屈,声调也随之一句三颤抖:“乐伎虽卑贱,亦有气节,受不起藐视皇子的罪名,殿下要是如此说话,晏儿只能道一声‘保重’,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国我的独木桥,今日便是永别。”
说着她起身就要走,没迈出两步,身后传来力道,从手腕起将她整个拉回怀中。凌三皇子此举甚是不讲道理,可他没得选,真若让女子出了门,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位红颜知己。
沈渊挣脱不得,整个身子僵硬在原地,冷着脸质问道:“怎么,以殿下之显赫,难道会少了美人委身?还是说,你被我戳了心窝子,要杀人灭口?”
“闭嘴!你再多说一句,我怕我真的就要放你走了。”
凌亦珩双目紧闭,死死抱着小阁主不肯松手。他恨自己软弱,分明这是最好的机会,两个人同样怒火中烧,口不择言,很适合用来分别。
大业得成,未必真的就差一个女子啊……
所谓红颜祸水,自古以来,男人窝囊办不成事,就喜欢找个漂亮女人来背负骂名。凌亦珩看不起那些人,但自从进了冷香阁,他愈发感受到美人真的会摧心肝,即便日日不见,也引着他朝思暮想,神思俱乱。
三皇子希望小阁主留下,又盼着她能比自己洒脱,在一切彻底失控前斩断这段关系,至少将来如果大厦倾颓,活下来的人里还会有她。
“那就放手啊,殿下?”沈渊在水乡长大,口音本来软糯,此时被三皇子听起在耳中,竟比最恶毒的诅咒还骇人,“想守在你身边的不是我,为了你发狂煎熬的也不是我。哥哥……我从没有这样唤过你,怜取眼前人吧。”
凌亦珩脆弱得可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可我眼前只有你,阿晏,再叫我一次……行吗?”他忍不住发抖,将头埋在女子颈窝,语气近乎祈求,仿佛怀中便是他的江山,“一次就好……以后你想怎样,我都听你的,你想知道什么,我也都告诉你,再也不隐瞒你。”
他知道自己或许会食言,可内心有种冲动在叫嚣,逼迫他说出这番话,完全不计后果地、失去理性地,只想把这个女子留下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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