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换嫁

阳春三月，嫩柳拂堤，清风吹皱池水，荡起一池涟漪。阳光洒在房瓴上，折射出淡淡的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亭台楼阁、曲径回廊遍布红绸锦色，大红的锦绸从姑娘出嫁的屋子铺展到大门，放眼望去，满是喜色，隆重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，大瑶沈家同嫁二女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家嫡女系出高闳，性秉温庄，贞静持躬，礼度攸娴，加之儿时之宜，应正母仪于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家女明睿谦和，恭言慎行，特封为乐安郡主，择日与圣京六皇子结为秦晋之好，永固两国情谊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下旨，沈家嫡女入主中宫，沈家养女嫁圣京皇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府大门前，人山人海，摩肩接踵，迎亲队伍整整齐齐排满了一条街。

        新皇迎娶新后，十六人的凤舆，装饰华贵。数十位护军把灯，百来士兵执灯杆，几十衣着华丽的女官提灯，街尾还有一众官员。

        十里红妆，排场盛大，如似火红霞，燃烧了半条街。

        相比之下，另一端质子府队伍相形见绌，被皇家迎亲队衬得简陋清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吉时到，新娘上轿——”喜娘吆喝，鞭炮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身着嫁衣的女子扶在婢女手腕处停顿半步，待一旁穿着凤袍的女子迈出一步自己再跟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下旨可同时出门，但尊卑有序，质子妃怎可与皇后同出。如今她稍作停留，既不抢皇后娘娘的风头，也没让大家看出一丁点儿端倪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宫人的指引下，碧荷扶着身穿凤袍的女子上了皇后凤舆，茵儿引着身穿火红嫁衣的女子上了另一头的花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轿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嘭”“嘭”“嘭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一声声喜炮的交响中，两台花轿，两队迎亲队伍，一南一北，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地爆竹纸屑，静静躺在穆府门前，随风四散。余下大红锦缎挂在门前，在初春的三月里，迎来看客，送走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年少成名，乃雄才伟略之君。沈小姐出身名门，身上流着一半皇族血，今入主中宫，亲上加亲。同是沈家小姐，一个享不尽的荣华，一个……唉，真是同人不同命。”说话的人叹了叹，“这季质子也太寒酸了吧，好歹是成亲，你看皇上那排场。质子人还没有皇上一半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说皇上为了不让质子太失颜面，特意派人前来迎亲，质子哪敢接，连忙婉拒了。质子好歹是圣京皇子，成亲这等大事，那老陛下也不管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管得着吗？圣京陛下若是敢管，质子怎么可能一呆呆这么多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谈其他，质子还是不错的。至少，长得好啊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群中议论纷纷，看戏的，惋惜的，嘲讽的，所有话语都被红盖头底下的人听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今天下仍冠着季姓，北方是幅员辽阔的圣京，南方是百年前从圣京国土分裂出来的大瑶、扶华和洪泽三国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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