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4章-第3/6页



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怎么就不该有一张皮子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爷惦记着家里的每一个人,却独独没有替他照看母亲、弟妹、族人的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乔荇是火炭一样的脾性,但项宜不欲在此事上纠缠,同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却在此时,谭廷到了门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谭廷未进院门就听到了乔荇的话,但他大步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慌张跪在地上的正吉,也看到了他立在廊下高高在上的他的正妻。

        眸色沉了下来,谭廷示意正吉不必再跪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昨日潮云河上,因他那位岳父偷工减料开裂的大堤,深压目光在项宜脸上不耐微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京城事多,回程时紧,难能万事周全。不过是几张皮子,谭家库房里多的是,你想要便自己去挑,不必在此闹腾,惹人笑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指望她如何温文尔雅、知书达礼,莫要无事生非、闹得家中鸡犬不宁,也就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地,他负手错开项宜,大步进了室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庭院角落里的枯草哗啦啦被风吹响,衬得院中出奇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吉低着头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乔荇惊诧,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不住要替夫人辩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夫人怎么可能是大爷口中那般人品?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院中的风掠到了檐上,檐上厚厚的积雪窸窸窣窣地下滑,又成块砸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乔荇见夫人毫无愠色,反而唇边掀起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爷说得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雪化了许多,谭廷去了维平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交代自己去了哪里,项宜也没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前脚走了,乔荇就重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爷还不如不回家,夫人这两日越发不自在了,连刻石头都没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项宜坐在乔荇在后罩房的小屋子里,将手头上刚刻好的印章打磨了一遍,细细吹着上面的尘沫,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少说点话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荇气堵,后面要说什么都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项宜笑着将印章放到巴掌大的小匣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这个送去吉祥印铺,跟掌柜的说一句抱歉了,耽误了两日的工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荇把小匣子收了,“夫人也太客气了,以您如今的手艺,多等您两个月也不敢多说话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高兴起来,“若是能卖得高价,夫人也打一套像样的头面吧,奴婢见老夫人给大姑娘新打的一套金丝点翠头面,又灵动又耀眼。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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