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第八十一章-第2/4页



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姬玉落抓了把草往他脸上丢,“少不要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霍显笑着捉住她的手腕,顺势颠了颠她,把人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玩笑话,姬玉落竟没再觉得胃里难受,身子也渐渐放松了,只是头顶依旧没有半点动静,她确信刘五不是个机灵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来的若是篱阳或是南月,恐怕已经找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暗洞旁紧挨着溪流,泉水淙淙,击打着石壁,发出空旷幽秘的声响,姬玉落闭着眼,在霍显的拍抚下几欲昏睡,呼吸时稳时急,急的时候会抠霍显衣上的刺绣,平稳的时候就仅仅是揪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开口说哪里难受,只是这么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少会向人展示脆弱的一面,那些痛苦的过往从她口里叙述出来时,都那么平静,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嚎啕大哭,只有在偶尔才会攥紧拳头,眼里露出坚定的愤怒,那时候的姬玉落会比以往更鲜活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人,就是靠痛苦活着的,如果没有那些,她未必会活得比现在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时,姬玉落就像一朵开在雪山上的霜花,孤傲又脆弱地躺在他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让他甚至都不敢攥紧拳头,生怕吵醒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显拍抚的动作轻慢,他用气音在她耳畔道:“睡吧,睡醒了,我就带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姬玉落皱了下眉,而后竟真的在汩汩水声里慢慢失去意识,她并不敢完全睡着,仍存着部分神思去聆听周遭的动静,只是听着听着,那水声从一股股湍流涌动,变成了一滴滴空荡的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水滴从石壁上滴落,在小水坑里晃出一圈圈涟漪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场景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,并不是地牢,而是一个藏酒的地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尤黛月还活着时置办的小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很干净,但并不温馨,甚至处处透露着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半边脸贴着花钿,她从不肯拿掉脸上的饰品,因为那块皮肉已经被烧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看起来还是风姿绰约,甚至因藏匿起的那半边脸,更添神秘的妩媚。她就站在地窖门口,背着光,冷漠地注视着里头的姬玉落,很生气地说:“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!我让你学舞、学琴,难道不是为你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语气又忽地柔软下来,哀哀道:“落儿,你听话。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砰”地一声,门被猛地拍上,光线是猝然消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陡然一转,又到了千芳阁的地牢。

        姬玉落趁人不备,解开绳索,就在她正起身,要给其他人把束缚都解开时,却见那些姑娘们一个个往后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说:“一个人怎么跑呀,跑不了还会被打的,我们、我们等官府来吧,我害怕……”...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