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隐 巴寡妇清图 第十九章 裂缝



  可是足足一个月过去了,黎老师并没有再回来,他跟上千年来消失在这片遗址里的人一样,滴落的水珠一般凭空蒸发了,没有留下一点痕迹。释比平常也有遇到闯入这片遗址的各种人,他猜黎老师八成可能遇到藏在这片遗址里的那只己丑,他还猜测黎老师如今说不定已经遇害,正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成为一具人蛹。所以当庄隐问到黎老师的时候,释比的心一下子就酸楚了起来,叹气声如同毒气一般从他满是黄牙的嘴里吐出来。庄隐见释比满口毒气的叹气,顿时有点头晕眼花,不知如何是好,无奈之下,他只好走出洞窟,来到洞窟外的石壁边上,他被阴冷的空气吹了个透心凉,现在他只想去泡个热水澡。不过在庄隐又回长椅坐的时候,释比还是停止了叹气,他本是个千年老怪物,老得连己丑都看不上他,他安安静静地对庄隐说,这个地方有古怪,进来的人最后都消失了,有一只己丑,它是一个妖怪,你自己小心。释比说这几句话的时候,不仅已经没有了半点伤心的痕迹,又恢复了刚见面时候干瘪的语调。

  庄隐的心里很是郁闷,他回到了营地,钻进了帐篷,狼人野和雨田在帐篷里呼呼大睡。雨田是个家里采草药的穷学生,穷得叮当响,他跟狼人野跑出来挖私矿是为了学费生活费,他的身材很瘦,没有吃喝玩乐的青年发福,满身的清苦之相。唯一让庄隐鄙视的是,雨田一天到晚的琢磨草药,狼人野的背包里那两瓶黑药水,绝对不是凉茶或者祛风止痛水之类的普通药品,黑药水这个东西很难有机会遇到,可庄隐一鼻子就闻出来,那两瓶黑药水是蛹丸调制的毒药,喝下去雨田就会变成一具人蛹,但是雨田没有闻出来那两瓶黑药水不对劲。雨田这个窝囊又善良的人。

  庄隐在心里暗暗诅咒着己丑,那个搞出那么多事情的妖怪,虽然他不知道己丑到底有什么目的,但是如果能够揪出己丑出来,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它,结束这一切,是不是能更好。当庄隐还沉浸在光叔、黎老师给他讲过的那些他们遇到妖怪的事情,雨田梦中哼哼叽叽的不知在说什么梦话,遗址的夜晚很安静,还有隔壁帐篷的呼噜声在响,但还是掩盖不住雨田如同新鲜菜鸟般的梦呓声。尽管庄隐脖子上戴了一个很有缘份的佛像,佛的处事法则一直警醒着他,但他看到窝囊又善良雨田时的不耐烦,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想:牺牲他雨田关我庄隐什么事,不管雨田是不是能省很多麻烦。

  庄隐愣神间,睡在一旁的狼人野翻身按住雨田,一手把雨田的脖子掐住,一手拿起包里的黑药水就要往雨田嘴里灌。睡梦中的雨田竭力反抗,但草药书生的力气终究敌不过户外工作者狼人野。坐在帐篷里的庄隐心想,喝下去吧,变成人蛹了,还读什么书凑什么学费,日子就安宁了。更何况你读书出来到赚钱改变命运还长着呢,何苦呢?于是庄隐拿起衣兜里的小酒闷一小口,任凭狼人野还没睡醒的状态下残害拼命挣扎的雨田。

  狼人野这种疑似在睡梦中的暴力残害行为,是庄隐从来没有见识过的,不知为何,在庄隐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好像看这种残害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残害都更有价值,一个人梦中没有清醒的时候去残害另一个人,那证明他很想很迫切需要这么做。也许是狼人野都是想处理掉雨田结束这件事,这就是一种不想再节外生枝的做事办法,不管他现在是理智的,还是本能的。当雨田吐气如兰轻声呻吟的时候,庄隐听到雨田说:“庄隐,救我,好吗?”闷着小酒的庄隐如被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遍体凉,脖子上的佛像电击了他的心一下,突然庄隐清醒了,他不顾狼人野会不会秋后算账,趁雨田还没被掐断气,庄隐飞起一脚踢开了狼人野自顾自的站起来,冷冷的说:“狼人野,梦游了吧,你要掐死雨田这个傻逼了。”

  雨田缩在帐篷边,用最快的速度大口呼吸,等狼人野反应过来的时候,看到雨田把自己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帐篷角落,狼人野垂头看了一眼倒洒在地上的黑药水散发着臭味,苦笑着说:“完了,倒了!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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