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近物远逝(一)-第2/6页





        “羽儿······唉,陆兄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夫人说得对。性命攸关,易兄慎重取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事关斐斐。这是我欠斐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载看着易难黯然神伤,心下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易兄,事不宜迟,我马上让人将三公子带到方相寺的巫庭,并请凤少宫主、朔风大人和衡机大人立阵法增益相助。请容陆某先告退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易某安抚好内子后,便会马上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后,易难如约而至。但并不仅仅是他一人。他牵着南宫羽的手飘然而至,两人手腕上的羊脂白玉腕钏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凤夷君、南宫羽、朔风、衡机四人共同建阵加持,陆载、易难、易斐斐三人两两相对,盘坐于阵法中央的蒲席上。阵法外,窭子老和西乞蝉也紧张地观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易斐斐一直看着易难,但易难对他微笑时,他又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兄弟一场,难得缘分。那般冷漠,为何冷漠。易难心里一阵酸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吧,斐弟,让我来唤醒你的执念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易难默默地闭上眼睛,感觉到陆载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瞬息之间,坠入梦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小小年纪,他便体味到近物远逝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易家不但是巫族世家,更是江夏一带的江卿门第。他生为易家本家嫡长子,自然呱呱落地便是处高墙大院,面青瓦红砖。人人都说,这才是真真衔金汤匙出生的,何止不愁吃喝温饱,简直是一辈子锦衣玉食。

        谁说不是呢。从小到大,那实质的,如珠玉财宝,他满身披挂;那虚妄的,如名声前途,更是已经铺满了他的一生,没有半丝儿的空间,让他奔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让他成长,他也是乐意的。他品性温驯,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。他听话,上进,也努力,更听从父辈们的谆谆教诲,自觉地想去成为易家的少主,担负起承继家业的责任。在母亲眼里,他是上天恩赐的贵子;在父亲眼里,他是家业辉煌的延续;在宗亲眼里,他是本家强势的明证。甚至他的婚姻大事,也是早早地定了下来——方相寺寺主亲自保的媒,南宫家的三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一切顺顺妥妥,他便不仅仅是易家世子,还是南宫家的贵婿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可惜,凡事总有个但是,造化习惯了弄人。他少时的经历,充满了令人哭笑不得的讽刺,永永远远都是近物远逝。就好像有人在他面前放下一件玩意,说要送给他的;他正要伸手去拿,那人便马上拿走,笑嘻嘻地对他说开玩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他亲近的奶娘,父亲认为她有所图,便赶她离开了易府;

        如他江边的玩伴,父亲忌讳其是下民,禁止他和他们交往;

        如他读书的先生,父亲不满其学迂腐,解雇了一任又一任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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