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在渊-第2/3页





    “不是抠山,是s……算了,”淡定如王徽,也忍不住头疼,揉了揉额角,简单粗暴道:“这算式能救你的命!牢牢记住它,不许问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锷畏惧地瞅她一眼,埋下头老老实实写式子,一边写一边问:“你知道这么多,竟然不会写字吗?为何所有东西都要我来写?”

    ——不是不会写,是本帅的毛笔字实在惨不忍睹,写出来就很难维持权威了。

    王徽腹诽,面上冷冰冰道:“叫你写你就写,不许问问题。”

    这小伙子精通商道,定然是有算学天赋的,只是老喜欢问为什么,令人烦不胜烦。

    苏锷不甘地屈服,心里却一直纳闷,难道不是我要考较她吗?她才是求人的那一方不是吗?为何现在好像倒过来了一样?

    为了捡回面子,苏锷写完算式,又昂起下巴问:“你说归说,但我又怎知真假?你又怎么证明这些玩意能定位?”

    王徽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,从容一笑,“这个简单,你看着堪舆图选个地方,不必告诉我,然后我们过去,我再用六分仪和历书算出经纬度,你再看看堪舆图,是否与我所得结果相符,不就行了?”

    苏锷狐疑地看她一眼,也承认这法子不错,于是把大河叫过来,“去雇辆车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如此麻烦,”王徽说的口干,端起茶杯喝了口,“让他去牵匹马来好了。”

    苏锷嘴角一抽,随即淡定,心道这女人别说会骑马,就算砰一下变成马我也不会觉得奇怪,就说:“听见少夫人吩咐了吗,回府把阿黄牵过来。”

    大河领命而去,王徽就继续督促着苏锷熟悉公式和三角函数,又看他摆弄了几遍六分仪,复习一下经纬知识,不多时,大河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两人走出茶楼,只见大河手里牵了一匹膘肥体壮的黄骠马,两耳削尖,四腿修长,正不住打着响鼻。

    王徽赞道:“好马!”而后接过缰绳,拍了一下马背,轻巧上马坐好。

    那利落的动作又引得苏锷侧目了一下,而后撇撇嘴,骑上自己的枣红马,当先朝前奔去。

    跑了大约一炷香时分,两人来到一处所在,粉墙里探出绿杨,景致素雅。苏锷看了看堪舆图,道:“行了,说说我们的——那个什么经纬度罢。”

    王徽拿出六分仪摆弄一阵,又查阅了历书,道:“北纬三十二度十八分,东经一百一十八度五十三分。”

    苏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堪舆图,揉着眼睛又看了一遍,不甘心地看王徽一眼,粗声粗气道:“一个地方不算,再去一处!”

    王徽欣然从命。

    用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,两人跑遍了金陵东城大街小巷,苏锷考了王徽十二次,次次皆准,无一错漏。

    苏锷的心情终于开始雀跃起来了,他捧着地图发愣,呆呆看王徽一眼,再看六分仪一眼,最后再看历书一眼,忽然纵声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哈——老天开眼!我苏廷梅终于可以出海了!终于!哈哈哈哈——”所幸这处僻静,人不多。

    王徽但笑不语,看着他发疯。半晌疯完,苏锷终于收了笑,再也不敢小觑面前女子,深深一揖,语气恭敬起来,“少夫人胸罗甲兵,心有大智,此番恩德,锷无以为报,不知少夫人可有何吩咐?我——”

    话说一半,他看到王徽似笑非笑,忽然福至心灵,猛拍了一下脑袋,羞愧道:“我竟高兴糊涂了,少夫人必然是想入伙参股,共襄此举,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王徽这才点点头,从行囊里又拿出个小包,“我囊中羞涩,又被你姐姐长日盘剥,所以只拿得出一百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
    苏锷脸色微变,忙止住她动作,正色道:“少夫人这是何意?这六分仪与这经纬度、还有那术数算式,乃是无价之宝,休说一百五十两,便是一万五千两也换不来!锷虽是商贾,却也知廉耻,岂能再让你出钱?你可知你今日来此献策,锷今后一生——不,是所有渔人水手的一生,都会为此改变!不行,我得守口如瓶才行,不然南洋也很快会被踏烂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就又开始自言自语,但眉宇间的喜色是藏都藏不住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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